冷……冰冷刺骨,四周一片混沌,林初九眉头紧锁,小心谨慎的边走边打量着四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……或者更久,她终于看到了一道曙光,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道金光,依着本能朝那一道光源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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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那道金光越近,四周的温度也就越高,林初九只觉得自己快被烤熟了,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掉在地上,整个人如果从水里捞起来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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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走出这片混沌时,迎来的便是刺骨的寒风,林初九打个了寒颤,在还没反应过来时,整个人便被冻成了冰雕,动弹不得。
“喜怒哀惧爱恶欲、生死耳目口鼻。”
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自远古传来,紧接着那道金光势如破竹砸向林初九的脑门。
痛……无边的痛意席卷全身。
林初九只觉得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整个人犹如那岸上的鱼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整个人更是如水里涝起来般,全身汗淋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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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浑浑噩噩的,眼皮如千金重,怎么也睁不开,耳边闹哄哄一片,不停的有人进出。
“产妇大出血,准备血浆。”
“产妇休克了。”
“产妇心跳停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啊,有心跳了。”
”。
“初九,初九,能听见吗?”
“能听到我们说话吗?”
女人焦急中带着欣喜的声音在林初九耳边响起,她十分想出声,想张开眼看看这是怎么回事,但奈何没有一点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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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“夏医生,你看,她的手指动了,动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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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你再多和她说话,让她一定要清配过来,不然这一大一小都没救了。”
“好的,夏医生。”
林初九糊里糊涂的,这两人说的话让她云里雾里。
首先从两人的谈话中可以得出自己现在是在医院,而且很严重,但这‘一大一小都没救了’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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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记得自己在维多利亚游轮上参加一个酒会,主办方威廉正在致辞时,船尾突然发生了爆炸,来宾顿时惊恐的乱窜,再然后……好像是脖子一痛就晕了过去。
很显然自己这是被人救了,但爷爷没有一起去参加这个酒会呀!
‘一大一小都没救了’倒底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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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定要坚持住,千万不能再晕过去了,再晕过去,你的孩子就保不住了,你也有生命危险……”
你再过…危保的,不,了生晕住再过去了孩险也子你不晕能”…命就有去,
轰——
林初九只觉得天雷滚滚,自己被那女人的话被炸里焦外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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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?什么孩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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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,小手都没有牵过,怎么会有孩子?
难道自己还能就这样生一个不成?
想着,林初九心绪起伏太大,仪器传来“滴滴~”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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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深呼吸……吸气……吐气……对就是这样,虽然顺产比破腹产要疼,但是恢复得会会破腹产的好,宫口已经开了,你再坚持一会,孩子就可以顺利生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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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仪器滴滴的声音,夏医生以为她又疼得不行了,赶紧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“啊——”
好一会儿,林初九才稍平静下来,肚子又传来阵剧痛,她双手紧紧的拽着床,难耐的叫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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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……太它妈的痛了,他妈的,是谁播的种,让老子知道了非得弄死那男人不可。
一边愤恨的想着,一边咬牙坚持,虽然现在她依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,但此时也由不得她想太多,唯一能做的就是,赶快把这孩子给生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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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力,快用力,看到孩子的头了。”
“坚持住,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医生和护士不停的在林初九耳边说着,她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,在她晕过去的那一刻,她仿佛听到了孩子的哭声,虽然声音很小,但她真的听到了。
一时间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,只觉得整个心脏缩成一团,眼眶涩涩的,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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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初九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了。
看着洁白的房顶,眨了眨眼,半晌没有回过神来。
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一道青涩的男声在耳边响起,林初九闻言,转过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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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大概十七八岁,模样冷峻,身高目测一米八八,身着皮衣皮裤……这打扮有点像小混混。
“你是谁?”林初九眉头微蹙,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,但对于面前的人依旧是毫无印象。
“呵——”男孩冷哼一声,鄙夷的看着床上躺,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,讥讽道:“出息了呀,老子整整守了你一天一夜,又是当牛又是做马的,现在醒过来居然问我是谁?”
“我还真是小看你了,你这小白眼狼,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差一点,差一点就……”男孩子哽咽得不行,拔了拔自己的头发在床尾处坐了下来,不再搭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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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的话他虽然没有说出来,但林初九自己可是亲身经历的,能不清楚?
九死一生,这是她此时唯一能想到的词,现在想想仍然觉得心有余悸。
室内一片静谧。
过了一会儿,林初九半眯着眸子盯着床尾的背影,沉声道:“你到底是谁?和我什么关系?”
闻言,男孩子背影一僵,一脸不可思议的转身望向她,“都说一孕傻三年,没听过傻得人都不认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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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林初九没有出声,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,道:“那我叫什么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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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!”
男孩惊叫出声,整个人跳了起来,像看怪物一般,围着床转了几圈,模样好不滑稽。
片刻后便冲出了病房。
看着那逃似离开的身影,林初九郁闷了,她当然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呀,但问题是生孩子这事怎么解释?
现在这身体情况又动弹不得,所有的事情更是没有一点头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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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叹息着,男孩子带着医生急冲冲的跑了进来。
“医生你快给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,好端端的怎么会什么人都不记得了,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别急,我现在就帮你的朋友做检查。”
医生对林初九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,没发现任何问题,然后又问了一些问题,她也一一作答。
最后医生总结道:“这种情况没有遇见过,或许几天就能想起来,或许几年,更或者一辈子也想不起,还是顺其自然的好。”然后转身离开,留下病房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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