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爸……”一声尖叫,俞筱柔猛的从床上坐起来,全身大汗淋漓,看着熟悉的房间,惊恐的心脏隐隐在痛着。
她缓缓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,发现已经流泪满面,颤抖着手指抹去泪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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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筱柔下了床,走进卫生间,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苍白憔悴,目光呆滞。
警察的话至今还徘徊在耳边:俞小姐,很不幸通知你,你父亲在车祸中过世了,我们现在查证这次车辆失灵是人为损坏刹车,是有预谋的谋杀,因为车子是你的,我们猜测谋杀对象应该是你……
一个月前,她眼睁睁看着爸爸死在她的跟前,却束手无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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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成了她心头的噩梦!
俞筱柔穿着简洁的居家服走出房间,到一楼客厅时,她惊愕得僵住脚步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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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的阳台外,正站着一个男人,颀长高挑,干净淡雅。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,不敢靠近的寒气。
明明阳光和煦的客厅,因为他的存在,竟也显得阴冷无比。
俞筱柔轻轻蹙起眉头,凝视着男人的背影,心情变得沉闷。
他怎么回来了?
结婚六个月以来,他们就只见了三次,第一次是在豪华的世纪婚礼上,他作为新郎出现了,第二次是在她爸爸的葬礼上,他作为女婿出现了,而第三次便是现在,他回来干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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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佣人蓉姐惊慌地跑了过来,在俞筱柔耳边呢喃,“夫人,先生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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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筱柔不由得嘲讽一笑,他回来还把自家的佣人吓一跳,真够神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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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俞筱柔低声问道。
蓉姐睨了眼不远处的男人:“夫人,我也不知道,我起床的时候先生已经站在哪里,站了至少两个小时,一动不动的。”
至少两个小时?俞筱柔拧了拧眉,本想吐槽一句他是不是有病,但猛地一想,他确实是有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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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筱柔看着他的阴冷的背影,她都害怕走过去,从小到大就害怕接触这个男人,现在竟然还成为他妻子,想想都毛骨悚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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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蓉姐退下后,她挤着僵硬的微笑,缓缓走到男人的身后,抿了抿唇问道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俞筱柔感觉自己放了个屁,不对,放个屁都应该给点反应吧,这男人的世界只有他自己,别人都是空气?
俞筱柔无奈地沉默着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最后,她放弃跟他对话转身准备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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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签字,离婚协议在桌面上。”
上面”。
他终于开口了,磁性低沉的嗓音极致好听,却带着冰冷的疏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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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筱柔走到茶几旁边,弯腰拿起桌面上的协议书,看着落款上工整大方的三个字:黎以硕。
他真的签名了,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在她爸爸还在世之前,她让律师给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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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商业联姻,结婚是因为维系公司利益,这个男人结婚几个月都不回家,她一气之下甩离婚协议书给他了。
但现在爸爸去世已经引起公司危机,整个企业的重担落在她跟姐姐两人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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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个时候再跟黎以硕离婚,无疑是雪上加霜,他爸爸的这一辈子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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捏着离婚协议的手指泛了红,俞筱柔挤着僵硬的微笑,诺诺连声,“这个……我之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,你不用太当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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