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师父,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修成人形?”陌离的语气里面,满满都是憧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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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蛇精病,等你额头上的犄角再大一些就可以了。”太白斜看了一眼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蛟。
“我是蛇没错,可师父你能不能别叫我蛇精病?”接到白眼的陌离,还是很高兴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。
“说了你是蛟,不是蛇。还有……麻烦你高兴的时候不要摇尾巴,这样有些像……低贱的狗族。”
陌离自打有记忆开始,就一直跟着太白修行,她不太明白,自己明明是一条菜花蛇,太白却总说她是蛟,将来前途无量,可以变成神龙。
陌离对此表示非常不解,世上只有一条龙。
条龙有一。
这条龙身披青色鳞甲,在天界独霸了一方的四神兽之首——东离神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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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算是蛟又怎样呢?修成龙,哪有那么简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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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我真的不是蛟。”陌离捂住自己的额头,语气甚是委屈。
太白作为她的师父,真的没有骗她,她真的修成人形了,可额头上的两只犄角,却成了眉心的一朵菊花,不,师父说是荷花,菊花是不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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毋庸置疑那荷花使她整张脸都俏丽起来,每每在天湖边她都要仔细照照,臭美一番。
可是,现在……
“你老捂着额头作甚?发烧了?”太白狐疑地挑挑眉毛,面无表情地看了陌离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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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怪怎么会发烧……陌离松开手哽咽道:“师父,我的犄角不见了。”
那光洁的额头上,瑰丽美艳的荷花已经不在,太白脸色大变:“是不是你兽身时,被哪个调皮的童子掰走了?”
陌离眼泪汪汪地抽抽鼻子:“不是的师父,强硬叼走会很疼的。”上次王母养的孔雀精啄了犄角一口,疼的她哇哇大哭。更不要说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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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白的眉毛快要挑出额头了:“我也没寻着你犄角的气息,想是没在天界了。”
眼看师父也没有任何办法,六神无主的陌离,正要仰脸嚎啕大哭,门口却传来了熟悉的男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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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仙前来拜访老君,顺便讨口酒。”
陌离一愣,太白却瞬间炸毛:“粗去,粗去,你给我粗去,我要闭关了,粗去。”他是真的怒了,好容易学会的普通话都躺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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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却毫不介怀地勾起唇角缓步踏入,一身紫金长袍,分外妖娆。
来者可不正是四大上古神兽之首的青龙——东离神君。
“老君何必恼怒,小仙只是前来宣读天旨,顺便……讨口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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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离抽了抽快要流出来的鼻涕,悄悄看了一眼青龙,低下头开始捏自己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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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东离神君都是巧合般地偷溜进来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媚笑,紫金长袍几乎晃瞎她的狗……蛇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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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轻点她额上的荷花:“小仙子真美,你看,约了老君喝酒,他……”
不用等他说完,陌离就会将太白的酒吸好大一瓶出来给他。等太白回来察觉不对,她就供认不讳:“是东离神君自己找到的。”
看着分外妖娆的青龙,陌离不得不承认,她是非常羡慕的,龙耶……除了羡慕之外,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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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过去都不用再提,可今天是当着师父的面,他还是……陌离轻轻叹了一口气,转脸看向自己的师父,只见他瞅着隐藏酒缸的地方,表情甚似护食的孩童。
东离神君抚平衣袖上的褶皱,一双桃花大眼依旧含着魅惑,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,道:“方才,天帝感到一阵地动山摇,不等查看,阎王就上来老泪纵横,哭诉人间出了妖孽,化作妖妃魅惑帝王称霸朝纲滥杀无辜导致阴间一时骤增房价飙升GDP飞速下降,民……鬼不聊生。这才发现是老君您的小徒的一缕魂魄自己修足了神识,私自下凡,天帝下旨,让小仙与小蛇即刻下凡收那妖魄,将功折罪。”
太白普通话真的不太好,被东离神君这语速不慢的话弄得目瞪口呆,表情中却隐隐闪过一丝担忧和……阴霾。
东离神君妖媚地笑笑,也不去看太白的反应,点了点陌离的额头,便拖着她的手就朝外走。
摸摸被他点过的额头,陌离有些不解,她和东离神君有这么亲昵?
眨巴眨巴眼睛,头一回下凡的陌离好奇地看着人间的一切。
“前有三圣母下凡与凡人珠胎暗结,现有我两私奔下凡,还真是又创一段佳话啊。”东离神君自顾自地开着玩笑,还有模有样地摇了摇不知从哪儿变来的扇子。
陌离摇摇头,凝眉一本正经道:“不是私奔,不是,我们是奉旨来捉妖魄的。”
东离神君也不介怀她的反驳,折扇直指繁华的街道:“小蛇你是第一次下凡,不想一起逛逛?”口气是满满的诱惑。
陌离歪着头看他,想逛逛,但不想一起逛逛。
洞穿了她的心思,摇着纸扇的东离神君笑得……暧昧不明。
陌离有些犹豫了。
他邪魅地看着她,温柔地开口:“怎么,不愿意和我同路?”
心里点点头,面上却义正言辞地赔笑:“不是不是!只怕君上会厌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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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离一直都很忌惮青龙,她觉着这和她兽身有关,菜花蛇最怕的就是龙,更何况,他还是上古四大神兽之首的世上仅存的青龙。
“不会厌烦,反倒是小蛇,你我若是不同路,你叫人卖了,我只得向老君抵命了。”青龙点了点陌离的额头,眉眼含笑,“所以咱们还是一起去游玩吧。”
要卖,也是精怪卖人吧?陌离一边腹诽一边寻思,为什么点额头这个动作,感觉这么熟悉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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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离捂住自己的额头,讪笑着拒绝:“不了,君上,我们还是尽快找妖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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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龙眯起魅惑的桃花眼打量着陌离,陌离提着胆子打量回去,又状似自然地别开脸,实则心虚无比。
看着美艳的不可方物的青龙,陌离的思绪有些恍惚,她记得自己刚修成人形的时候,对外貌不是很满意,太白却慈祥地揉着她的乌发告诉她:“蛇蝎美人蛇蝎美人,长的美的人,下起阴手,都是特别狠的。”
后来发生事情,验证了太白的话语,美人如蛇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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